我问林自亮：“你为什么不去抢？”

我坐在店堂里“是什么令一个男人开起礼品店来？”

大哥像是悉我的心事。

我忍不住说：“他也太迂腐了。”

师母的女工捧心来。

“又是什么事？”

我说：“暑假后开始，天气太，人人都要放假，你不是也在休息吗？”

她喜发问，也擅于会话，但我没有看过她笑。

而我，这次回来，担任讲师职位，贵是贵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挣得老婆本。

“说得好。”

我乘虚而“生活很清苦，一切杂务都得亲自动手，试想想，总共才得一双手，著书立论是它，煮饭洗衣也是它，多么矛盾。”

礼轻人意重，还是要了书座。

一见是我，她立即说：“哎呀，我没穿见客的衣服！”

看样施峰颇崇拜母亲。

我定定神，把礼放在桌上。

忙忙忙，谁不忙，凡事总得分个次序，一连两回失约，使我了解，她不重视我，也不重视她父亲。

真的，禁不得她这一问。

还有，要找个女孩，被她调拨得团团转，透不过气来，让她掌握我的情绪，忽冷忽，忽嗔忽喜，那就没有时间想什么哲理了。

算了。

“说的也是。”

记忆中，女孩到她那

门铃响起，来的是施家大小。

我忙称一声“施太太”

又与外婆说：“母亲实在走不开，她不来了。”

“他这个人，又特别看轻看贱金钱，不然一起回华南来享几年晚福，不知多好，他又偏偏不肯。”

话倒是说得不错，我上对直坦白的她添增好。

“有利可图。”大哥面不改容。

有理。

这小女孩的脑另一样的。

“她比较特别。”我笑数声。

大哥摇“你本不懂。”

“你不必打击我的自尊心，去，叫店员带你看新到的晶摆投。”

“不见得吧，光是这单易便是我半月之粮。”

我取起礼盒，向他别。

我把施峰送回家。

送六十岁老太？”

门应铃而开，是位中年女士。

谁知她呵呵地笑起来“你这个小倒是会讨人快，我不是施太太，我是盛太太。”我呆住。

一向着轻老哥这档生意，实地观察之后，几乎跌脚，太狗看人低了，原来他在此恻恻的一本万利。

这是毕业的悲哀，从校园来，但见他人都有他的成就，自己则一无所有，特别红，心特别急，韶华不再，两袖清风，怎么努力发劲去追呢，得不好，一跤，怕不就崩额裂。

保养得这么好，像住在什么天福地之中，喝琼浆玉度日，她的偶盛教授已经很有老态，同她不能比较。

盛太太叹气“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岳家名下的财业。”

“妈妈可不放假。”

“无论什么，你都得付钱买。”

“开学后，忙个不可开，你就不会胡思想。”

“小老弟，世上哪里去找那么理想的生活，人人自难保，退休以后，收锐减，当然只得事事一脚踢。”

垂涎滴。

到师母住宅，刚刚四。

我问他：“请不请合伙人？”

女店员抿着嘴笑。

“总得有个人服侍他。”我大胆地看着师母。

选中一对晶书座，大哥闲闲吩咐给我一个八折，店员报上价目，我吓得下落下来。

“老盛他还好吗？”看样分了手还牵记他。

施峰把双臂绕在后，仰起问：“你开始写书没有，作家？”

“大学适合你，弟兄俩一文一武，气氛协调。”

他说：“嫌贵，那买双纸镇好了，便宜三十倍。”

我算老几呢，小人。

“一位国教授带了纳华达山脉的油页岩化石样本来找她，化石有许多，其中有始祖海洋生，她正招呼客人。”

他答：“你会不耐烦的，小生意十分琐碎。”

再坐一会儿，我起告辞。

两次失约，不禁伤了我的自尊。

“为什么？”

“你有什么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