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亲的。”加拉说，语气充满了歉疚之意。

“你拿的什么？”特罗派尔问“咖啡吗？”

坐起来，打个寒噤，浑发抖。冷，死样的冷。窗外，太如血，大地昏黑；屋内，气人，寒风透骨。

加拉轻轻了鼻，突然大声说：“亲的，昨天晚上我抱歉——”说着，可怜地递过杯。特罗派尔接过杯放下，拉过妻的手，抬望着她，来回亲吻着。

格·特罗派尔居然睡沙发，这可是少有的事。原来他昨天与妻拌了嘴，使起来，与她分床而眠了。他知，冷落妻一夜，第二天自己会赚得便宜，讨得好的。拌嘴输去的，他都能赢回来。赚便宜嘛，不就是加倍赢回付去的么？要不还叫什么便宜？隔房间好像有响动。特罗派尔竖起耳朵听了听，果然是她，不觉心里一阵窃喜。她轻手轻脚，怕吵醒自己，说明她要来修好了。特罗派尔脑里，不，也许是脊髓里，憋着的那一丝痛，因某望未得到满足而产生的痛——不是生理的，而是心理的，因而不清在脑里还是在脊髓里——终于释然了，他赢了。制造对抗，然后再赢得它们，这就是格·特罗派尔的本。

“你在杂货堆里跑，如果有一天一横梁突然掉下来，砸在你上，我该怎么办？”特罗派尔直问她“你怎么能冒这样的险？你难不知你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加拉不敢正视他，忧郁的目光移到别。真太好了，特罗派尔比任何时候都到满意。他知，加拉准是又去翻了某个老杂货库，偷拿东西这一招是加拉从特罗派尔那里学来的。不论什么不法行为，只要特罗派尔想，他一准唆使加拉跟着。地球村民行为准则规定，女村民不得搜寻取拿故地之。任何村民——银行家、面包师、修理匠，各人等——当安分守己，各尽所能；所劳即所得；不得取拿非己之，即使是丢弃之或毁损之也不得取拿。

“我又得手了。”他暗自欣喜若狂，他真正渴望的就是赢她。

在特罗派尔痴迷般的亲吻里，加拉又经历了一番如痴如醉的甜受。

特罗派尔捡了两张沙发中较好的一张，一坐了去，一条茸茸的大从裹着的毯下来。用他的话来说，妻今天有“上乘表现”加拉直勾勾地盯着他，并不移开目光。

昨夜踢掉了毯，上连睡衣也没穿——他怎么就不能像别人一样安安静静地睡觉呢？他抓起毯裹在上，翻起来，走到没装玻璃的空的窗前。

啊，那一声“格——”真是妙极啦。这里没有规矩，没有清早起床时夫妻间那拿腔拿调的规定称呼，没有门时的清嗓。与地球村民从小所受的熏陶说教相反，特罗派尔对那些拘谨繁琐的礼数不屑一顾。为了让妻不受其束缚，他一直不遗余力地对她行着反教育。瞧，现在她居然学着带违反礼数了，这是他对她最大的胜利。堕落啊！变态啊！即使不是夫妻同床共枕的时候，他们也照样不分早晚，卿卿我我，不是加拉坐在特罗派尔上，就是特罗派尔去吻加拉。有时特罗派尔还缠着加拉让他看她穿衣服——当然不是现在，现在不行。太正在熄灭，天寒地冻，这样的嬉戏没趣。可在以前，加拉是允许的。将来太再造后，只要再给她耍大男人的威风，她也定会答应的。

“从哪儿来的？”特罗派尔追问了一句。

“嗯？”特罗派尔咕哝，装模作样地伸伸懒腰，又是打哈欠，又是挠脯，丑态毕。加拉发颤，一言不发。

加拉激动得浑颤抖，恋地望了特罗派尔一，一扎在他怀里。

“是的，亲的。我还以为——”

特罗派尔知，加拉也知，特罗派尔都要表现胜加拉一着。

她端着不知从什么藏宝窖里来的一杯咖啡，怯生生地走了来。

加拉·特罗派尔年轻貌，肤黝黑迷人，只是神有些困倦。

格·特罗派尔装着没看见，冷眺望远风景。窗外，大地寒凝，结着薄冰的银大海远远退去，消失在视野的尽。太的光日渐消减了。

加拉抬起来，心神不定地看着他。

格·特罗派尔不信这一，这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之一。

他从窗外收回目光，转过，看着妻。

太能不能再造呢？特罗派尔忧心地想着。

总之，争胜得利，这是格·特罗派尔一类人的本，命里如此。这优

“加拉，我需要你胜于咖啡。”他叫起来。

偷着揣想不已。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长沙发上。

“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