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从油坊来的？”

田新雨到粉坊十来天了，一直都和几个伙计土豆和红薯丝，老大没趣，便经常凑到淀粉缸前想捞坨淀粉块，可是淀粉缸排列着十几，他不知捞哪个缸里的淀粉，他正要把手伸第一个缸捞淀粉时，粉坊会昌看见了，一掌打在他胳膊说：“别瞎动，这可不是捞的，你得看哪缸的粉能用了，才能捞，不能用，不是瞎捞？”

“为甚？为偷油，多少油，他说了算，别人能说甚？小队长旺不了他，全村榨油技术就他会了，别人不会呀，他油，你又能咋办。哎，离开他毬地方，也好，来我这，没甚油，只是有些白薯山药粉，不值个钱，来这儿，就下力。”

“我一天十二分，其他伙计有十分的，有九分的。”

越向下抻的越细，一直垂直地落到正着的大锅里，这几白粉状，在锅里的中，下翻几下，便变的半透明了，一个在锅边五六十岁的老汉，便用一双两尺长又又扁的筷，将已半透明的粉状挑起，挑到旁边的另一装着凉的大锅里，另外一个小伙计便从装着凉的大锅里将那些已凉了的粉状一条条用竹杆搭起，整齐排列着，褂到一边。

田新雨到粉坊工，粉坊不大只有三间屋，但是院大，有两亩地大。院里拴着好多铁丝，铁丝都挂满一溜溜长长地白的粉条，有的，有的，还有淌着的。

袋，走了鬼运了，本来他已经准备好了锄，到大田去受苦了，却不想，油坊一把火，烧了他的一串旺，刚背一下就拐了个弯，运气又来了。

田新雨猜，这可能就是粉条了，可是那瓢里怎么就漏粉条呢，田新雨低往看，这才发现瓢底有三个半寸来长的长方形窟窿，粉条的粉从这些窟窿里漏下的，刚漏下时，往下越拽越细，到开锅里时，就变成平时吃的粉条细了。

“让运来给算计了？”

“为甚？”田新雨问。

“不一样？”

“对。”

田新雨穿围裙，挽起袖，就准备拿瓢去舀一个大盆里稀溜溜的粉面，那个正在漏粉的白净汉忙说：“你是知青田新雨？”

田新雨不吱声了，他不明白，粉坊的白净汉怎么知自己让油坊班算计了呢？那个白净汉漏完一瓢粉，搬个凳坐下，自我介绍说：“我就是粉坊的，叫会昌，我没运来多，又没他坏，他油坊有油，有句话说什么，泼不去，针扎不去，他油坊几个人，都是亲戚，抱得呢，别人本不去油坊。”

田新雨一粉坊，见一大锅正烧的气腾腾，锅里的缓缓地冒着气，有一个赤着的白净汉，正在锅的方二尺，左手端着一个大葫芦的瓢，右手用掌啪啪拍打瓢的边，随着他的敲打，三白的粉状从瓢底慢慢来，向下，再向下。

“当然不一样，粉坊的最有技术的活是看缸，就是把粉的能漏粉，漏好粉，这看缸的人，一天挣十分。”

年底大队开支现金，主要由各小队的小副业的钱和大队砖瓦窑挣的钱给社员分现钱，各小队副业挣的钱大队外，各小队给社员分，但主要是用这钱添些农，修修车，卖砖瓦，给五保修修房。

田新雨开始在粉坊了，他先从薯条丝开始，把红薯，山药洗净后，放到一个大前，就是一块铁板面用钉钉好多，然后拿洗净的红薯，山药在面，背面便好多细细的丝，把丝放到清里，淀粉便浸来了，把浸过的丝用石锤再咋一阵，再浸，余下的丝，便第二次浸到中，待沉淀后，淀粉便沉在底下，面清，把清倒掉，淀粉便来了，把这样的淀粉泥捞到一个缸里，发酵个几天，再，便能漏粉了。

“你一天挣几分？”田新雨问。

粉坊也是二小队的副业。大队的副业只是砖瓦窑，其余几个小副业都是几个小队的，一小队有盐坊，豆腐坊，二小队有油坊，粉坊，三小队有压坊就是脱棉籽坊，有两个电磨，磨坊，四小队有个醋坊，酱坊，这些小队的小副业，屋不大，都是三两间房，人不多，都是三五个，挣的钱一半大队，一半留给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