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成凯殿下？”崖述的话将成凯从回忆之中惊醒了。

成凯耸了耸肩膀说：“应该是吧…”

“一边去，一边去，小孩懂什么？”那时不过十三四岁的成凯一本正经的样赶成佑走“今天不背下来，夫要骂，后天背不来，父王也要骂…”

“这未必是淮师，只要让成佑王立下一纸字据，表态决不觊觎王位，那么纵然月白不愿意，甚至是成胤陛下不愿意也无法改变。”雾术牙语惊人。

“那不是很好吗？”崖述笑。“殿下，只是老朽揣测，即使成佑不愿继承王位，月白也会为了自己的地位极力劝导成佑即位的。”

“哥，你不想念就不念了吧，陪我去玩玩多好。”成佑跑到成凯的椅旁边撒似的说。

“甚好，我这就让成佑去立字据。”成凯说着就要披铠甲门却被雾术牙拦住了“殿下，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又何必让老朽在这多嘴多呢？即使成佑同意，月白又怎么会同意？”

有一次成佑跑成凯的房间，正看见成凯趴在方桌上念成胤编纂的《施政纲要》。成佑看到哥哥读书时面痛苦之，仿佛是在吃一自己完全不吃却不得不吃的菜。

凯对于这选择显然无法理解。

“什么？你早就想跟我抢王位了！”成凯瞪着年幼的成佑，而成佑回应的则是如一般澄澈天真的神，仿佛一盆冷将成凯的怒火熄灭地一不剩，简直让人觉得，就算这个小孩有罪，他也是无辜的。

其实成凯心中也是一清二楚，雾术牙这样的人，不一定可靠，却一定可用，施以利饵，就可以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女人，一向都是害国家不安宁的祸…”成凯看似无心地说。

“哪本是法典吗？”成佑环顾四周问。

成凯此时如遭电亟，同室戈，兄弟反目，这是他不曾想到，也是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成凯叹息一声“哎，就算是你想抢怕也抢不走吧，谁叫我是你哥哥呢？”

成凯伸一右手指，指着书架上最厚的一本说“就是它，那只是民法典，还有狱典和商法典…”

“崖述，你的建议能否再容我考虑几天？”成凯叹息：“如果被父王知，他会杀了我的。”

成凯如梦初醒，一见崖述好像有什么妙计可以帮助自己摆脱困境，语气中又恭敬了几分。“国师，请赐教。”

年幼的二皇一声惊叹“天哪，要背那么多，是不是不当国王就不要背这些了？”

“因为…我要继承王位…”成凯握起自己小小的右拳，仿佛下定了决心，他抬起仿佛是惊觉被弟弟听到了心里话，急忙挥挥手赶他走“你一边玩去吧，我还要背《卫沃法典》呢…”

雾术牙故作叹息：“只怕成凯殿下不依老朽啊，老朽能有什么锦妙计，无非是兵戈二字罢了。”

记忆中的画面如在前，不曾褪。

雾术牙惊呼“殿下，不能再等了，时机就在前，而且稍纵即逝！”

“那，哥哥，我不跟你抢王位了…”

“为什么你要背这个啊，夫好像没有叫我读这本书啊…”成佑好奇地翻看着施政纲要古板的封面，四面金的镶边，中央镂刻着一条蟠龙，庄严无比。成佑乌黑的大睛，疑惑地看着哥哥。

成凯比成佑年长三岁，所以当成凯已经在成胤的书房里看着父亲理国政时，成佑还是一个手指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