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空灵”也会睡，而且如此酣甜不醒。

“噗通！”一声，她手中神卷落，双目依然惊恐地盯着那些还在不停自行书写的黑神篆！写得不是过去，而是未来！她熟悉的未来！下书桌，她重新抓起那本不知名的神卷，继续阅读：

“是去浮世无忧阁看师父，还是去神界之书再偷几本有趣的神书？”跨雅阁，她叨念着左右回望，一时拿不定去向。

“神祖相争万年不歇！双君逆天重转命，只归先君毁天通。神殿焚于焰，战神散于七玄！七界魂乾坤尽，终以一梦收场！天地不灭恒梦不醒，九天银河…”

——

北神殿，巍峨雄壮，独立于茫茫冰川雪海之巅。了了万里，苍寂无人。凡修炼者，必忍天地之极寒，万之华，得神者方可上九重天。

…

看着沉浮，她轻笑：“吧！”

“师父需要时间重聚神形。”

千年的记忆在温情中淡去，消失得无影踪。

“九天银河，无日落无幽湖，那女躺过数载孤独，而她师父却神形飞散！…寻觅千年终得旧躯，无奈坠天之险，神元再散…”

“天地七界，妖鬼怪神兽人。苍生万必属其一！神，为主；人，居弱！天帝开神史，创回！凡生几世皆无名！…”

那是她作为轻羽，在这天地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沉思片刻，她还是朝天界之书方向飘去。这神的骨倒是轻巧得很，她几乎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而这腾空漂移更是举步间的速度，便来至神界之书阁。近段时日，不知为何师父总是起得很晚，也不常没在书阁。她记忆里的师父应是很读，数载不离书阁算是常事。她心存好奇，却也不敢当面质问。

“轻羽，七界唯你，与师父作伴。师父的天极不再孤寒！”

她最终还是落无彦的怀抱！

凡人？！

死亡和遗忘，是当时轻羽最清楚的念想！

她扔下书卷，冲神界之书阁，瞬间飘至“浮世无忧阁”！即便悬于世，又岂能无忧？径自推门而，第一见到的便是师父无彦，斜躺在床榻上笑相望！目光温和一如往昔！只是两鬓徒增的白发，一下显得苍老百岁！

“为何在我成神后的两百年，师父才现？”糊问话的是轻羽。

“本尊，赐你‘落烟’之名。”

只是，这湖座落在何方？

“从此以后，你就叫本尊师父。”

“喜，师父！”

初修者，唯可冰川底炼心法灵气，不可登。唯有尊级神者，才可至北神川之巅。此乃神修最境界，如若闯，唯有神毁灭…

“落烟？”

“轻羽，于神而言，皆不过梦一场，终究会散。”无彦飘渺之音在耳际环绕，如此温柔心。

启齿间，她听到自己音在颤抖。

“师父，怎会…这样？”

“是，师父！”

就连死记不放的两个名字——无名和恒天，也被抹得净！

神不相信泪，轻羽再怎么心痛皆不重要，只因无彦捧起她的脸，最后印那一吻…

偶尔有几朵粉神穿过银光，飘落清池！她嘟起小嘴，起几波轻狼。

跃上池岸，她扯过挂枝的洁白羽衣，遮住那完躯，飘然离去。沐浴池上空神光微闪，最后映《北神规》三个大字后，隐没空。

“不喜？”

那刻，她似乎跟着沉睡过去。

最的羽铃长裙在九重云端绽放，她此却无法超控此灵！

再——散——

随意取下几本藏书，她上偌大书桌，斜躺着随手翻阅。师父虽教过她以神光透字，挂空间的读法，正如刚才沐浴池上那幕，但她还是喜这样手翻，或是只因自己曾是凡人！

北川之巅，唯神独尊。

“师父是在等我——心死！”

这是残留在她脑海里唯一一段关于过去的记忆！那时的天空很蓝，师父说这些话时，她正好仰视到师父后那些细长的柳枝，随风飘扬，洁白柳絮纷纷落一汪清池——落烟幽湖！她记得最后，师父随提过那湖的名字。

——

她居然信自己曾经是——凡人！

莫名的想法让她惊起来，差跌落书桌！许是这些日偷读杂书太多，比如手中这本就清晰印到：

找遍整个天倾殿，她还是找不回记忆中的柳絮！银楼玉栏，雕木浮桥，倒飞瀑和满天的羽铃飞…天边又传来熟悉的仙籁之音。落华雅阁，九天神。一缕檀香半杯清茶，她悠闲躺在沐浴池中，仰望上空。铺天而过的是一银光成屏，上面清晰印着几排神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