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吵闹，外面听到有人中气十足的大喊，街面上的人都知这巡街锦衣卫是什么的，呼啦一下散开，跑得慢少不得被打两下，可也不疼，散开也不远去，又是远远的看着。

邓第上前一步，冷声说，那孙公一愣，手劲一松，却被那翠红猛地在手上咬了一，痛叫一声松开手，大怒去抓，却被邓第拦在了前，不过那翠红也被这孙公的青衣汉拦住。

“闪开！”

所谓是锦衣卫对手中杆的俗称，原本都是带着绣刀，不过抓小偷，排解纠纷，就没必要带刀了，五尺杆，里两尺用内衬破布，外面包着，打在人上也疼，但不至于有什么太重的伤害。

正吆喝的时候，把那挣扎不休的姑娘拽了下来，这时从门内一个髻散，衣衫不整的中年妇人跑了来，看到这场景，却赔个笑脸来，开说：

有个公想要上前拉人，却被一个青衣汉一把拨开了手，直接推下了台阶，那汉说话并不是京师音，行事却是张扬，看到四周这么多人围观，又有锦衣卫过来，也是有些火大，怒喝：

不过是个婊家的女人，能值得什么，这孙公心一横，声说：

“孙公，这姑娘是老的女儿，不是院里的姑娘，您若是昨夜没玩尽兴，让雪琴她们来陪您…”

两人边说边走，邓第听到边的人啧啧两声，前面就是芳芳楼了，他平时是低，可他这位同伴每次可都是觉得睛不够用。

“真是称闺女？”

“锦衣卫办差，无关人等散去，不然小心问罪！”

那孙公左右看了看，看到四周的人都是确认，他又看了看他抓着的这个姑娘，又有院里女人们的风情，又有良家女的清纯，加上长得漂亮，段诱人，这等天真模样，实在是让人动心。

“这位，这个翠红是良家女，不是青楼中的姑娘，还请放手，你这可是抢民女了。”

突然间，前面人多了些，邸第抬望过去，却看到一人围在了芳芳楼门前，从人群中隐隐能听到吵闹的声音，还有女哭喊。

一名穿着绸衫的大汉敞着怀，手上拽着一个十几岁不到的女孩，那女孩在那里嚎哭，拼命的向后拽，可一个弱女，那里敌得过这大汉的力气，而且那大汉边有八名青衣刻忤汉，正在虎着脸瞪视四周。

“都看个鸟，老是给这姑娘赎的，银都足额给了，开开！”

这等事就是他们该的，邓第把手中的一横，快步跑了上去，旁那老张还落后一步，低声骂了句“盼着太平偏来事”也跟着快步跑了过去。

邓第这声大喝让那孙公大怒，举拳就是打来

“你娘的，开院的里面还有女人不卖！”

芳芳楼在京师是以江南女作为招牌的，虽然没有扬州瘦之类的名产，可的确是南直隶和淅江、江西的柔婉女多些，但来这里的客人，反倒有一些军将武夫之类的，禁军、京营、锦衣卫以及各武职衙门不少人都知此，原因无他，颇有新鲜。

把你那给我，轻也好。”

“你们说就走了，这里难不是院，在这里的姑娘你们说是清白，一定是串通好了，想要吞没老的银，没那么容易，跟我回去，拿卖契来。”

“大爷，大爷，这不是楼里的姑娘…”

现在芳芳楼的门，原来那些殷勤无比的知客和姑娘们都是满脸的惊慌着急，想要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模样。

邓第却愣了下，那姑娘脸上哭的猫一般，这姑娘他还真认识，是这芳芳楼老蔼的女儿翠红，旁人家的清白姑娘唯恐躲避不及这等地方，偏生这老鸠从前就是个姑娘的，翠红在这里长大，也不在乎，而且喜姑娘们的化妆打扮，平日里也描眉画的，若不是熟人，往往认为这就是卖的，旁人劝了多次，这老鸠也顾不得。

“老张你还椅着刀呢，这有多沉，不事

“光天化日抢民女，锦衣卫巡捕司校尉邓第拿你问罪！”

大家心里琢磨这翠红早晚也要堕风尘，也不知能清白多久，不过照院里的姑娘们说法，翠红也就是傻乎乎的不知分寸轻重，她老娘也不，人倒还是好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