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蓝升一笑：我明白了，是不是你们下午开会，讲的什么提补偿标准的事呀？史公给我说了。

黄斌说，不是我的事，而是关于你的事。

尹凡一向文质彬彬，从来没有冲动过，听黄斌这样转达蓝升的话，他气愤地把桌一拍：要挟政府？你蓝升得太过分了吧？黄局长，你可以告诉他，如果要商，我们河不迎他！

黄斌见尹凡竟然动怒了，心里不免张起来，连忙说，我再和他沟通沟通，争取把您的指示贯彻下去。

是呀。据说省里就要下发新的文件，是关于提拆迁补偿标准的。

其实，随着对老城区改造项目了解的，尹凡渐渐听到了有关蓝升的一些传言。

这个蓝升，原先一直在省城里生意，他并没有什么一定的项目和经营方向，只是乘着国家经济制改革实行“双轨制”的那个特殊阶段，倒卖批文和俏资的事情，那时像他这样开公司钻国家空的不少，民间把他们那样的公司叫“包公司”蓝升的父母都是南下。为老的弟，他“包生意”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后来，随着经济制转轨的逐步完成，包公司也销声匿迹，蓝升只好从其它领域里打主意。他涉足房地产行业应该不会很久，因为这个行业的大幅度升温跑火是从“经营城市”这个号在全国范围普及开始的。蓝升并没有学过多少有关建筑学的知识，他办这个名叫“王者至尊”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尽也承担过一些有一定难度要求的建筑项目，但的都是转包合同之类的行为。他的公司到底有多大规模，没有人能够说清楚。但凭着烘烘，凭着当年办公司钻营搞关系那一，他总能拿到一些项目。尹凡从河市的银行了解到“王者至尊”公司虽然在这里开了，但至今没有一分钱在帐上。他目前的全开支，包括个人消费都是从贷款当中提取的。他之所以能贷到款，就是凭着与河市政府签订的老城区改造项目的协议书，当然还有河市一位重要领导的电话指令。这些情况，已经让尹凡到，蓝升来河搞开发，其实耍的还是当年搞“包公司”的伎俩。偶尔有原先河专的同学告诉他，这个蓝升，正是吕丽娜的丈夫，这更让尹凡心里有一添堵的觉。

相隔七八年，尹凡几乎没有见过吕丽娜的面。七八年前，尹凡在河工作时，与在河市农业银行当科长的吕丽娜还保持了一些往，尤其是那次吕丽娜特意请他到新泰大酒店里，两个人共晚餐，吕丽娜情不自禁喝醉了的情景，今天回想起来依然历历在目。专的同学中，吕丽娜就像一朵莲一样

文件不是还没发嘛。

这个人，别看表面上张狂，但是在理实际事情的时候，其实是个银样蜡枪，脑僵，办法少，不是凭着史朝义的面，他实际上任何事都不成。尹凡明确提要提拆迁的补偿标准，到底如何应对，最终还是得蓝升说了算。给史飞打过电话，他又拨通蓝升的电话，约蓝升晚上一起坐一坐“谈个事”蓝升说，那好吧，晚上到河路上的“鸟蒙胧”洗浴中心去个。你们这些官老爷，平时工作太忙，难得有机会放松。我们就边谈事情边轻松一下。

晚上，黄斌自己开车来到“鸟蒙胧”蓝升已经订好了房间。两人在桑拿房里蒸了一阵，然后并排卧在床上接受。蓝升歪过来问：黄局长，今天我看你有些心事呀，有什么话想说，说吧。我们都哥儿们了，有什么为难的，缺钱了，张嘴就是，我老蓝别的长没有，为朋友可是两肋刀。

尹市长的态度很决，说不能再事来，影响河的稳定；还说赚钱不能黑了良心，过分伤害别人的利益尤其是那些弱势群的利益。

黄斌反馈给尹凡的信息是，开发商蓝升不同意提给拆迁的补偿标准。他的理由是，补偿标准是河市与“王者至尊”开发公司达成了协议的，政府不能尔反尔。他蓝升也不是慈善总会的会长，要是迫他提标准，他就撤资，而且要求河市政府赔偿损失。

蓝升的脸沉下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黄斌看不清他脸的变化，但他突然沉默下来不声，黄斌知他心中一定很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