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呢？”

“你真猜不着吗？”

我把今天的过程简单讲了一遍，雪萌听完后，情不自禁地：“她呀，我为她惋惜！”

“你猜猜看。”

“不是。”

“你以为年轻人中就少了吗？你以为将来就不会有了吗？”雪萌连连问着，信赖地倚在我上，又自答“将来仍会有的，你不是想在山乡些事业吗？尤其得提防，要有准备。”

“这回不是。舒哭泣着朝蛇场坪方向跑去，我是看见的。”毕雪萌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柔情，我一下听来了。她接着说“等你，纯是我个人的事。”

“她呀，她的思想观看来是很难改的了。”我鄙夷地哼了一声。

我们都没说话。可我的心，始终于兴奋的骤之中。这可是我和舒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情形。

“好多了。要不，我会来找你？”

说话间，我们走了稀疏的青松林，在一块林里，我们不由自主地站停下来。树枝上，蝉在叫。林里、山野间是那么静。

“是什么？”

“我是为自己当说客来的。”毕雪萌低首抚着白衬衣上的一颗八角钮扣，用唯有我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你没想到吧？”

“猜不着。”其实，我的心里已经意识到什么了。我脑里闪过她托人捎给我的一袋麦，我又记起那个雨夜，她把雨伞和电筒给我的情形。只是我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她长得那么，那么纤弱可，她怎么可能会…

“说真的，今天早上，你为啥还替舒来当说客呢？”我又提第二个问题。

她看我急着要回小学校，莞尔一笑：“庄颜，真不饿，我临门才吃的早饭。朝那片青松林走走吧，我有话跟你说。”

“不饿。”她摇。

“不怕，有你我就不怕。”我俯首凑近她的耳边，近乎耳语般决地说。

清明晶亮的眸，眺望着远方蓝悠悠的群山。她坐在一块清洁的白石板上，并没看见我。我招呼了她一声，她才喜地站起来，朝我笑：“叫我好等。”

“你怎么了？”雪萌转过脸来，温柔地问我“怕吗？”

雪萌那么亲地瞥了我一，我们双双仰起脸来，朝着前方望去。一条林中的小路，弯弯地伸向远。终于，在一个拐弯，被一片青的绿叶林淹没了。蝉还在鸣，两只金画眉雀，那么情切地蹬在一棵树枝上叽喳啁啾。我们的前，是一片悦目的绿。稀疏的绿叶丛中，透一角蓝天，碧澄透亮、邃广阔。

“傻瓜…”

“你吃饭了吗？”

她昂起了，几丝柔发撩着我的脸颊，耳语般解释着：“前几年，我的胃常血，医生嘱我晚恋晚婚，一定争取在婚前把胃病治好。可…可周围的人，又特别心，老跟我提这事，我烦透了，就想了这一招…嘻嘻，还真灵，连你也信…”

我抓住她一只纤小细的手，在她耳边问：“不是听说，你在火车上认识一个人…”

我也笑了，笑得特别畅：“胃还常疼吗？”

说完，她仰起脸来，用那双俏丽晶莹的睛，直直地盯着我，平时，她那白皙的脸上，绯红绯红的升起两朵彩霞。我的心里乎乎的，像淌过了一温泉。我看不够似地瞅着她，她的额上有几颗细细的汗珠，隆起的脯在波动起伏。我动情地喃喃着：“雪萌，这…这会是真的？”

“我真不明白，这左得可的人过去有，现在竟然还有。尤其像舒这样年轻，真没想到。”我皱着眉说。

“准备…”我小心翼翼地握着雪萌的手，搀着她走到林间一小块绿茵茵的草地上，双双并肩坐下来，我的心里因雪萌离得这么近而激动得厉害，心房怦怦地个不停，一阵惶惑的觉那么突然地袭了来。在房思贵家饭桌上意识到的影，又重压在我的心上。难摆脱了舒的纠缠，将来还要同她那样的人无休无止地打吗？我忧虑地暗忖着，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我猜不着。是要我替你下力气吗？”

我见她说得认真，便顺从地拐上青岗石铺砌的山，朝青松林那儿走去。一边走，一边回首问她：“找我什么事，又是当说客？”

“我下面条给你吃。”想到她的胃有病，我连忙说“你怎能这样折磨自己呢，胃血，我可负不了责。”

雪萌轻轻地挨近了我说：“是舒来请我的，我能那么自私吗？再说，我还要确切地知一下你对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