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一阵的呼，一阵一阵的波狼，一阵一阵的接二连三的心又往筐里扔。连刚才来这里只是为了观望一阵再说的人，我先看看你们，我先不把自己的心去呢──那些阶级异己分和隔岸观火的人，现在都受到了波狼和气氛染，一时激动，也把自己的心挖了来。气氛对于我们是多么地重要呀。你要把我放到床上，你就要注意环境和气氛。一个人郑重其事地告诉你。但这样的结果是给你带来了创痛和挫折。小蛤蟆和女兔还着黑墨镜，在那里一一地拖着麦克架唱评剧呢。介绍完人，接着就开始介绍他们怀中的生灵。这时生灵也从他们怀中钻自己的脑袋亮相了。假如我们在以前的时代还把它们关到和拴到暗无天日的圈厩和红薯窖里的话，现在它们可就堂堂正正地现在我们的演唱会上。不这现看起来多么牵、肤浅、不能排除他们中间个别人和它们中间个别生灵有哗众取的成份，但是当我们看到同关系运动因此又往前发展一步时，我们的前还是一亮。刚刚趟过一条河，接着就是一重山，看不完的风景呢；刚刚看过一朵，转就是一山坡，让你应接不暇呢；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万木：生灵开始堂堂正正地和人一起登场了。历史的舞台，也有它们的一席之地于是它们也微笑着向我们招手了。当我们到人之间的是面和心不和已经没有什么意思和已经到了挖心和拋心的地步，生灵的引和上场是多么地及时和果断呀──你让我们到新鲜、刺激和在缺心的时候又有了一颗新心。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为了这个，我们还得谢我们的同类──把你们引到这里的两男两女和非男非女呢。你们当初是怎么想到的呢？你们当初是怎么背叛的呢？你们当初是怎么转变怎么就和我们想不到一起了呢──和我们想到一起是容易的你们就和我们一起走岐路和岔路和我们想不到一起是困难的这意外的格就把我们带了一个新的时代。是历史的继承还是现实的发展呢？也许一开始我们对你们还有些误会，以为你们是一帮男光和一帮女光在这里胡闹，是因为过不上像我们一样的正常生活才以这样的标新立异来突和显示自己，就好象某些先锋画家和像小刘儿这样的文人一样，正经的东西他搞不来，于是就开始搞邪的和歪的；正经的调还不会唱，于是就开始唱腔；正经的临摹还不会，就开始躺在画布上拉死猪，来就是一个现代派；正经的还没有发育好呢，就开始一到污泥坑里装荷了；以为你们还是和前一辈一样，正经连一个老婆找不到，于是就开始找生灵凑合着偷偷摸摸地一下火罢了；但是到来我们才知这认识是多么地肤浅和不合时宜呀。当你们在上一辈真是找不到老婆和人的时候，我们这样说你们你们就一现代派的样说跟我们急就跟我们急了，当你们现在真是现代派而不是到了穷途末路和哗众取的时候，我们一时胡涂你们反倒显得稳重大方和不温不火。当我们没有误会你们的时候，你们拼命在说我们的误会；当我们真的对你们误会的时候，你们倒是对我们耐心、微笑起来不跟我们计较了。这时我们就看了大方和大度的前提。我们就看真和假的区别。我们就看我们和你们的差别和时代不同之后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必要。时代的变化对于人的升降起落是多么地重要呀。你们微笑着说，我们现在可不是哗众取。如果说我们在上一辈也就是异关系时代一人怀里抱一生灵是因为找不到老婆的万般无奈，现在到了同关系的时代我们就是一先锋和提倡了。这里一个重要的前提是，在如今的时代已经不存在光了。光已经是一个过去时代的名词了。现在再重提这个名词的本就是居心不良和污蔑时代。光放到过去找不到媳妇是一耻辱，但是光放到现在它本不就是一财富吗？现在搞的不是同关系吗？过去我郭老三和小蛤蟆一人要找一个媳妇才算是正常当然把这样的问题放到我们面前就是一个难题，但是现在时兴的不就是拋弃媳妇我们已经不需要寻找别人我们两个相互找一下不就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么？我们不相互就有了老婆和丈夫了吗？过去的劣势不都化成优势了吗？过去两个人是单方面的，现在两个人不就成相互的吗？同关系有什么好呢？对我们这些前辈的没落光们来说，那就是我们在这个时代如鱼得地不愁媳妇。在这情况下，我们还始终不渝地在寻找生灵还这么大张旗鼓地在这里和我们心的生灵一起给你们开演唱会，本就说明现在我们不是为了生存生计的需要而是一超时代的追求和我们一贯的理想了。我们这理想不但能说明现在，我们就是把我们的过去和过去在异关系时代的动机也找回来，也看成是一追求和理想，也追认成一追求和理想，也是毫不过分的。起码说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就是为了今天的一准备和积累──不从实践上还是从理论上都是说得通的。要说我们今天这行动有什么现实意义和历史渊源的话，这也就是它们的全意蕴了。他们这么一说，我们还真是频频呢。连我们的村长蝇·随人也揪着自己因为同关系已经退化和揪不的小胡须连连说：

“鼓手郭老三！”

我们都为我们村长的这幽默，在那里哈哈大笑和认同了。这时我们不但对这帮怀抱生灵给我们带来新生活的表演者十分赞赏，我们对我们的村长能成章也到服心服了。乌及屋。看看我们的村长，一个欧洲人，在我们故乡呆得时间一长，连他的鼻和蓝睛都同化得变低、变黄和变得模糊不清和一片浑浊了。在时代的新狼面前，我们一归堆也承认他了。但这时又有人提疑问，郭老三和小蛤蟆我们可以承认，但是在表演队伍中，除了他们俩，还有两个女的，曹小娥和女兔，她们两个我们也要承认吗？是一捎带的呢还是一本来呢？这一恐怕要搞清楚；郭老三和小蛤蟆现在这么搞固然是对历史的继承，因为他们在历史上就这么搞过──看看，过去这历史的弱和污，现在不就转化成论据和优势了吗？而曹小娥和女兔就不同了。她们两个过去在历史上没这么搞过，她们本来和生灵没什么联系她们充其量只是一对混在人群里的货，现在她们也跟着别人这么生灵关系，看别人怎么搞她们就怎么搞，这是不是一哗众取和我们新时代所不允许的一投机甚至是割断历史呢？──一分人提了这样的疑问。这样的疑问一下也把蝇·随人给难住了。说起来他老人家村长当的时间并不长，当村长这一段，也只顾自己跟白石搞同关系了，并没有替大家考虑什么，现在遇到问题，怎么会不犹疑和没有主张呢？真是领导是群众决定的呀，刚才郭老三和小蛤蟆争气，我们的村长就跟着沾光；现在有了曹小娥和女兔，村长就跟着吃了挂落。你给我们一个解释，这时听众中就起了一阵动和兴奋。看到好事和新事来了我们兴和兴奋，看到坏事和历史旧账来了和要重算，我们就不兴和兴奋了吗？但我们并没有兴和兴奋多长时间，蝇·随人也没有尴尬多长时间，因为曹小娥和女兔已经自己站来给自己作了解答和自己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当然也就捎带着解决了蝇·随人的后

曹小娥

悬崖上然后自己把绳割断的。我们已经看不到故乡的模样不但看不到故乡的自然景观，连我们的人文景观也被我们一下割断了。我们今天看到的，就不是我们昨天所看到和怀念的了。故乡和娘家的路早已经是陌生的了。故乡的人你见到也不认识了。是老孬没有变？还是冯·大没有变？白蚂蚁没有变，还是瞎鹿没有变？是咱爹没有变，还是咱妈没有变？…连咱姥娘都变了，唯一留下的通向过去和将来的风标和路标，也就是一个小刘儿了。当我们看着披士们在粪堆前鼓着腮帮鼓的时候，我们知我们再想当场认他们是谁都已经是非常困难了。我们只能据我们对历史和对他们的大记忆和模糊认识，相对于小刘儿来说，他们在历史上曾经扮演过谁。别说是他们，你现在随便再在村里找一个人，也不能说是找谁，只能说是大找谁。当然一开始这样真假难辨你会有些不习惯，但是时间一长当你认识和习惯了这一切，你看着不断演变和不能判断的现实也就自然了。甚至你开始觉得它是必然的这时你看着小刘儿这样一块在历史上一成不变的老化石倒是觉得他有些讨嫌因为这个不变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了。谁不是历史的一个匆匆的过客呢？这是我们不能自信和不能不变化的本原因。这些一闪一动的披士们，我们知你们已经不是我们过去的老朋友了，但是我们还是愿意指在历史上曾经和你们相像的几个人。虽然我们只能蒙摸人──就像我们儿时在月光下游戏一样，我们据你们和以前人在外形和面特征上的相似来识别和归属，我们忘记了你们现在并不存在的过去的血淋淋的心，我们说来你们就不是你们，但是我们为了一情的寄托不让它无枝可依，我们还是用搜索镜把你们固定为：

…

“领唱女兔！”

…

女兔

“键盘手小蛤蟆！”

“他们说的还真有些理哩！这可不能算是蝇·随人。”

“吉它曹小娥！”

郭老三

小蛤蟆

当我们每喊到一个名字的时候，这个时候的灯光就打在了粪堆上正在唱歌或奏的某个人上。这个人当然也知是和我们游戏了，他们也知这个过去的名字肯定不是现在的他，但也心领神会和大度地像摇乐的乐手和领唱一样，像在足球场上比赛之前被介绍的球星一样，当听到自己似是而非的名字时，就在锥形的光里举起了自己的手──其它几个同伴还显得格外有职业德，这个时候都停止了自己的演奏，留下被介绍的一位在那里声歌唱或演奏一番──于是他或她就被格外地突来了。这个时候我们的观众和乡亲也变得富有教养。这教养和在室内音乐会上的教养又不相同。那个时候就是着白手轻轻地和有节奏地鼓掌，现在不是在室内而是在野外，这个时候光是轻轻地拍掌就不够了。就和现在的环境和氛围不协调了──也许你是一片好心，你还想保持你的文雅，但是文雅时代不是已经过去了么？这个时候你在野外的粪堆旁轻轻地鼓掌就不是一尊敬和鼓励只能被看作是一反讽和无打采了──我们当然一方面也是于内心的激动，另一方面也是想和环境协调，当一人披士被介绍来时，我们就响起一阵“嗷嗷”的吼叫和一阵波狼似的呼。一下就让我们回到了熟悉的过去的年代。这个时候不但是我们，就是这些似是而非的演员和乐手，也不好意思不承认他们的历史了。这个时候粪堆上和粪堆下的气氛是多么地洽和会贯通呀。我们上下打成了一片，我们一下就走到了我们共同熟悉的老路上。黎在哪里呢？敦又在哪里呢？柏林在哪里纽约又在哪里？就在我们的前和我们粪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