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条件反似的接话。“《北征》这首诗，应该算是杜诗的名篇吧。前面还在伤时事，唉声叹气呢“挥涕恋行在，途犹恍惚。坤疮痍，忧虞何时毕”

提塔看向吕一航，咯咯笑，神中充满了喜悦，那是求知的喜悦。吕一航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曾在妹妹上见过无数次。

“哈…这个问题。”提塔捋了捋额角散落的发丝，不以为意地说“在我小时候，教我汉语的那个男人，也总会领我读古代的诗文，久而久之，就成兴趣了。”

“这算个什么本领呢？”“你想啊…莎士比亚笔下，罗密欧边有个科打诨的茂丘西奥，朱丽叶边有个满嘴黄段的妈。大诗人的脑好使，一个能当两个用，所以就算在同一作品里，也能写两不同的特质来。

“噢…也就是说，你以他为榜样喽。”不料，提塔听到这话，嘴角向下一撇，脸笼罩上了一层云。过了许久，才愤愤地吐一个可怖的字：“不，他是我的仇敌。”

她们真像啊…都是求知若渴的人，都是把知识当作自己生命的人…但很快提塔就打断了吕一航的思绪，她像还没尝够零的小孩一样，从茶几上拣别的古书问东问西。《诗经》里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陪伴少女的心态，大抵也是相似的。

吕一航暗地里心想：要哄她开心，以后必须得看更多书才行。否则半瓶晃，早晚会有穿帮的一天…吕一航在提塔后搭话：“提塔，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后面隔了几句，却又写起了他家女儿玩化妆游戏，把脸糟蹋得有多好笑“移时施朱铅，狼藉画眉阔”简直是扯东扯西，扯到没边了。”吕一航边听边笑：“你说得不错。凡是大诗人，都有写“俗”的本领。”

跟提塔聊天是件很吃力的事情，因为要跟上她信由缰的思路，对脑力是不小的考验，所以难免会到大脑缺氧…上回有这张兮兮的觉，还是考前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重默课本的时候。

即使是囫囵吞枣，也知晓大概诗意，如此看来，以她的汉语平，去念个中文系的本科学位都绰绰有余。

但幸好平时经常看些杂七杂八的闲书，不然肯定没法在回答提塔的各古怪问题时，装一副游刃有余的样，不知过了多久，客厅的座钟发了“当啷当啷”的低沉响声，原来已经走到十二了。

吕一航凭借，能够从法师力的细微变化中，分辨其情绪的波动，此时，提塔周的磅礴力正应和着她的不快，汹涌地起伏着，如同倾覆天地的狼一般。这是吕一航第一次见到提塔生气，单是站在她的面前，就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既能写俗，又能写雅，多了不起。”“你说得对。奥登说大诗人的诗“必须展示题材和理的广泛”大抵就是这个意思吧。”

杜甫的诗并不好读，他有很多诗句词序杂，古奥晦涩，而且还时常夹带典故，就连中国人读起来也要费老大劲，可提塔却能比较顺畅地读下来。

“嗯？”提塔停下脚步，用好奇的目光望向吕一航。“为什么你这么好中国古典？对于一个外国人来说，你的文言文好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柳芭说好十二开饭的，我们走吧。”提塔恋恋不舍地把书放在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吕一航也跟着站了起来，顿时到一阵目眩。

为了给提塔留下一个比较正面的印象，吕一航尽全力跟上她谈天的节奏，他算不上文学专家。